初心、世界、香港坂本龙一新碟重生与回归

所属栏目:服务科技 2020-06-19 06:14:07 来源于:http://www.623am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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坂本龙一上次在香港的足迹,已约10年前了,他和Alva Noto于新视野艺术的insen (2006年),前卫和古典音乐的碰撞,视像跟音符的交织,让几代乐迷及创意界共同经历大师的风範。之后,我们大多只能够从他的数码蹤迹接触他,而且,他在2014至2016年间的信息都震撼了香港和世界。

在患上咽喉癌的晴天霹雳之下,他仍支持我们的民主梦。幸好,约1年过后,他也在网上宣布身体正在康复中,亦準备复工。

身为他30多年的忠粉兼20多年朋友,除了在电台及面书发起为他祈祷祝福行动外,更于去年初相约在东京叙旧。亲眼见到他充满能量和活力地逛艺术馆、吃饭、讲笑、自拍,那种感动和温暖,把寒冷的1月也骤然变成炎夏。

事实上,在短短几个月间,他已经创製了3套精彩的电影配乐:分别是山田洋次的Nagasaki:Memories of my son、Alejandro González Inárritu的The Revenant及李相日的Rage,魅力和魄力皆惊人。

然而,配乐始终是为别人作嫁衣裳,个人大碟才能彻底反映和承载他从死亡边缘挣扎求生的心情和反思。康复后首张个人专辑async在2017年终于诞生了,相隔上一张solo album Out of Noise(2009年),已经8年多了。教授上次远征北极亲身体会气候变化中的冰川融化,并且在现场录音,为的就是要使音乐更贴地气、更立体。今次呢?虽然身体状况并不容许他过度舟车劳顿,像昔日飞到非洲录製Zero Landmine、到访巴西Bossa Nova之父Jobim家中灌录Casa等,但是,他曾飞越的国度和境界,并非一般人所能想像。

「……因为我们不知道死亡何时到达,所以会把生命当成一座永不乾涸的井。然而所有事情都只会出现一定的次数,并且很少,真的。你会想起多少次童年中某个特定的下午,某个深深成为你生命一部分的下午,如果没有它,你甚至无法想像自己的人生?也许4或5次吧,甚至可能没有这幺多。你会看到满月升起几次呢?也许20次?然而这些都看似无穷。」(Sheltering Sky, Paul Bowles)

已故美国作家Paul Bowles 如此震撼心灵和犹有余味的诗意文字和独白,曾经出现在改编的电影版。虽然那已是1990年的事,但负责配乐的坂本龙一,多年来一直想环绕它创作一段音乐。就在今次徘徊于死亡边缘之后,他终于写电邮给贝托鲁奇导演。

"Sure!"

"It's that easy..."

教授这样轻描淡写地跟我分享,时间就是今年3月中,地点是东京No Nukes反核音乐会后台。

大碟加入港人声音

这首Fullmoon最初的构思,只有Paul Bowles的英文、俄文和中文(普通话)。2016年初秋,坂本龙一电邮我,邀请我在香港找一把女声朗读以上文本。选择了几把声音,他终于选上了梁小卫Priscilla(舞台及声音艺术家)。那时,我便大胆提议,不如也加入广东话吧,因为他这幺热爱和关心香港,我们也那幺爱他。

他说好的。于是,我满怀兴奋地去找一些女声。最后,在圣诞节完工前,他选用了邓洁明Ming(前电台DJ及监製/电影编剧)。因此,今天收录在唱片内的版本,在11种语言中(英文、俄文、中文、阿拉伯文、西班牙文、冰岛文、意大利文等),能够有两种中文,更有两把香港人的声音,真的得来不易,也深感荣幸与欣慰。

"It means a lot to me..."

访谈中,他很认真地重複了两次。

因为,他说这些声音都是来自他在世界不同角落的朋友或者朋友的朋友。说到这裏,我的手心冒汗,也有点起鸡皮,心中感动不已。

后记:半说笑地,这也是「中国女」(La Femme Chinoise)的应验,这首歌曲是教授于70年代末的3人电子组合YMO(Yellow Magic Orchestra)的其中一首名曲。

Sylvian参与新曲Life, Life

新作的14首曲目中,另外一首焦点之作,一定要数Life, Life。David Sylvian和坂本龙一合作的音乐出品,从80年代New Romantics新浪漫时期开始,便为我们创製过无数凄美经典。当然,1983年出版的电影Merry Christmas Mr. Lawrence(《战场上的快乐圣诞》)主题曲Forbidden Colours堪称一绝,Sylvian的诗词和独特低迴吟唱,影响深远。坂本龙一除了负责配乐,也被大岛渚导演邀请主演戏中男主角,令全世界为之惊艳,此作品亦一直是他的首席经典作。

说回今次Sylvian的参与,比起之前的Heartbeat(Tainai Kaiki II 体内回归)(1992年)、Zero Landmine(2001年)、World Citizens(2004年)等,都来得更特别和珍贵。因为David Bowie这位战友已于去年初戏剧地告别人世,当时教授的心情极之沉重和低落,另外,这是坂本龙一癌症复元后的首张个人专辑。

如果我们尝试代入他的处境和心情,Life, Life的境界之高瞻和隽永,值得回味一生。而且,教授锺情的俄罗斯诗人Arseny Tarkovsky和他的儿子Andrei Tarkovsky导演的作品,迴响之深,念念不忘之情,反思人的存在和意义,皆属极品。有幸80年代念电影时的启蒙老师林年同,经常上课时推介及讨论Mirror、Stalker等及至Sacrifice遗作,相信都是世上很多文青和影迷热捧的。事实上,教授的电影口味既阔且深,我们也常常谈到杨德昌和侯孝贤等台湾电影和配乐。

在3月份和他的面对面谈话,他对于Bowie的缅怀和回忆,一发不可收拾,可能是V&A博物馆的David Bowie Is展览在东京站进行中,他当时也即将到会场分享;也可能是他知道我曾经跟Bowie合作过一首国语歌曲……

「拍摄电影期间在太平洋小岛上的相处,岛上的小朋友都不大认识他,因此Bowie很自在很轻鬆,很down to earth……」他说。

之后,镜头一转。「康城影展中的Bowie,巨星风範,光芒四射……」

回忆片段又闪到80年代初,教授应一本Musician音乐杂誌邀约,在东京访问Bowie,对于他的前卫思想,讚歎不已。身处高楼大厦之中,他用Cyber City未来城市的概念来形容眼前的都会景观及感觉,教授的注脚是,当时就连Blade Runner这些科幻电影、William Gibson的未来数码小说和理论尚未面世。

想也想不到,谈到这裏,教授竟然扯到香港来。

「Bowie也一定很爱香港,因为香港真的很独特,既是科技先进的金融城市,也富有传统,我也很爱香港,我一定会再来探望你们。」

哗!虽然我也经常邀请他再度访港,但他如此真诚的自己提出来,令我再一次全身抖颤。

感觉就像3月底收到他寄来的日本版CD……

无限制地尽情创作

开场曲andata的钢琴演奏,接着的电音,雪地声效、日本传统三弦琴等近乎环境音乐(ambient music),缔造了心灵再思的宇宙空间。既然今次是他的重生和回归,一切曾经属于他的古典氛围、电音实验、前卫味道、民族根源等各种元素都有可能。

「我从一块blank canvas空白的画布出发,完全无限制地尽情创作。从过程到成果,都很个人的、亲密的,我实在爱不释手。因此,我不想在正式面世前发放细碟和试听,这甚至可能是anti-promotion……」

他娓娓道来自己的心迹,令人完全尊重和佩服。

文﹕黄志淙

图﹕Wing Shya、黄志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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